
俗话说,吃五谷生百病。它告诉人们,很多病都是吃出来的,所以又有“病从口入”之说。
我是9月19日从重庆到达陕西宝鸡的。宝鸡是我的家乡,我回家乡主要是看望家里的老人,顺便做个肠镜、胃镜,看看里边有没有息肉。
此前我也做过肠镜、胃镜,都是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做的。这次想舒服一点,做个无痛肠镜胃镜。
想想那些年,我做的那些肠镜、胃镜,人是非常煎熬的。我平躺在手术室的床上,按医生的要求摆好姿势,然后那根长长的管子就从我的胃里或者肠子里穿插进去,在肚子里翻江倒海,左拉右扯,就像孙悟空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腹中一样,折腾的我痛不欲生。
往往在这个时候,医生就会一边操作一边对我说,可能有点难受,你要忍一忍!我说,你大胆的做,我是能忍受的。
二
我去的医院是宝鸡第三医院,我的老乡在这个医院里工作。在这里住院或者看病,都会受到他无微不至的照顾。在宝鸡工作的那些年,我身上的许多病痛都是在这里治疗的。
本来我以为做个肠镜胃镜,在门诊做一下就行了,但是消化内科的王主任说,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,须住院治疗才行。万一在做肠镜、胃镜的过程中出现了不可预料的风险怎么办?
另外,取出的息肉要进行活检,而活检结果不是马上就能出来的,需要几天时间。他这么一说,我就选择了住院。
三
消化内科的王主任,是我迄今为止见到的最温情的医生。
他在门诊坐诊,特意把医生坐的那把椅子与病人坐的那把椅子,放得非常近,一下子就拉近了医患的距离。
他坐在桌子后边,为了避免桌子横在他与患者之间,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,所以他把患者的椅子并没有放在他的对面,而是放在桌子后边和他并排的地方,这样和患者交流起来,好像两个老朋友在促膝谈心似的亲切自然。
他说话的声音不大,经过口罩过滤以后,软糯甜蜜像甑糕一样,含着糖的味道。
他的语气不紧不慢,娓娓道来。像春天的雨,淅淅沥沥,一点一点的滋润着干枯的土地。
即便你是《水浒传》里风风火火闯九州的武松,遇到这样柔情似水的医生,也会渐渐的平静下来,变得温文尔雅,不急不躁。
因为勇猛的拳师,是不会把拳头打在棉花包上的。
四
我把所带的行李放进病房的壁柜,躺平在病床上,双手交叉垫着后脑勺,望着病房雪白的天花板,身心顿时轻松下来,有一种到了家的感觉。
这些年由于身体欠佳,我不是去这个医院,就是去那个医院,不是看这个病,就是看那个病,成了医院的座上宾。
长期不断的在医院出出进进,对医院产生了深厚的感情。
说实在的,我喜欢医院这种氛围。在医院里,我可以闻到一些熟悉的气味。比如:消毒液的气味,熬中药的气味,还有病人身上的汗臭味。
另外,你躺在病床上,医生护士都众星捧月似的围绕着你,嘘寒问暖,给你打针吃药,尽量满足你各种需要,把你服务妥妥帖帖。
你一个也许是在家里被老婆训斥、被儿女嫌弃、在孙子面前当孙子的人,忽然在这里找到了太上皇的感觉,你怎么会觉得不爽呢?
医院里的护士大都年轻貌美,他们每天总是忙忙碌碌的,像一朵朵鲜花,在病人面前飘来荡去,如果你的肠胃病没好,精神病也许早好了。每天的打针吃药,有这么多的美女为你服务,似乎药也不苦了,针也不疼了。
在空暇时间,你可以和护士们拉拉家常,聊天解闷。你没处说的话,说给护士们听,即便她们很忙,但还是很有耐心的听你诉说。这就很容易让你误以为她们很喜欢听你啰嗦,你不知趣的没完没了的说下去,直到她们说,手头又有工作了,你才依依不舍地闭嘴。
医院食堂的饭菜品种,还是非常丰富的,而且价格相对外边比较便宜。一般来说,医院的饭菜干净卫生,味道虽然众口难调,那是他们不敢用所谓的“科技狠活”。我的胃口和医院的饭菜非常投缘,后来出了院,我还经常坐车去医院里的食堂吃饭。
一个病人,把看病当做一种享受,这应该是什么样的一种境界?
五
转眼到了中秋节,我对消化内科的王主任说,活检结果出来了,如果没有大问题,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?八月十五,我得给老娘送月饼。
王主任听罢,笑了笑,对我说,你可以出院了,上午办手续,下午就可以给你90岁的老娘送月饼。
出了医院,这些天我已经办完了在宝鸡需要办的所有事情。过几天我就要回重庆了,长期生活在西南,生活习惯上也有了重庆人的样子。
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戏谑的称我为“岭南人”,意思是秦岭以南的人。在重庆时我怀念宝鸡,在宝鸡时,我又怀念重庆。两头都放不下,两头都重千斤!
——选用时进行了部分删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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